Cell Study 方法學- Thyroid cancer cell study 研究方法與經驗分享
核心主張:甲狀腺癌(尤其放射碘無效的分化型與未分化癌)仍缺有效治療,講者以細胞株加小鼠異種移植為流程,示範三個切入點(溶瘤病毒、PI3K/mTOR 抑制、DNA 損傷反應抑制劑 Wee1 與 DNA-PK),並說明細胞研究如何一步步從「有沒有殺死細胞」走到「機轉、藥物合併、動物安全性」。
- 台灣甲狀腺癌的發生與死亡趨勢、各亞型的治療現況與預後缺口
- 一個典型細胞研究流程:細胞存活分析、西方墨點確認標靶、細胞週期、細胞凋亡、合併用藥協同分析、小鼠異種移植
- DNA 損傷反應(DDR)網路中六個可標靶節點,以及 Wee1 抑制劑 adavosertib、DNA-PK 抑制劑 M3814 在甲狀腺癌細胞的結果
- 如何用 combination index(CI)判斷兩藥是協同、加成或拮抗
- 一位臨床醫師從出國進修到回台建立基礎研究的心路歷程
內容筆記
開場與動機:為什麼做甲狀腺癌細胞研究 ⏱ 00:00
- 講者為內分泌科醫師,說明今天只談細胞研究部分,並帶一些研究歷程與心得;他強調做研究需要投入,也要覺得有趣、能從臨床發現問題再想辦法處理 ▶ 00:42。
- 甲狀腺疾病包含結節、癌症、甲狀腺腫、功能亢進、功能低下與甲狀腺炎(急性、亞急性、慢性,以及產後)▶ 01:32。講者認為其中最令臨床困擾的是甲狀腺癌,因為部分病人沒有可用的治療,促成他想找突破 ▶ 02:14。
- 四大主要亞型:乳突癌(papillary)、濾泡癌(follicular)、髓質癌(medullary)、未分化癌(anaplastic);平常看細胞學可做初步區分 ▶ 02:46。
流行病學 ⏱ 03:05
- 台灣新診斷甲狀腺癌人數:民國 84 年(1995)688 人,至民國 112 年(2023)6,045 人(國民健康署癌症登記報告)▶ 03:09。女性排名第五,男性講者印象為第十名 ▶ 03:25。
折線圖,橫軸民國 84–112 年,縱軸新診斷人數(0–7,000)。起點 688(民國 84 年),整體逐年上升,約 108–110 年間有一段下凹(約 4,600 左右,圖上未標確切數字),終點 6,045(民國 112 年)。
- 2023 年新診斷的甲狀腺癌中 92.8% 為乳突癌,是門診最常遇到的;其餘為濾泡癌、髓質癌、嗜酸細胞癌(oncocytic / Hürthle cell,口述為 oncocytic cell cancer)、未分化癌 ▶ 04:02。
- 其他亞型人數少但逐年緩增:濾泡癌女性約 200 人、男性約 50 人(講者以 112 年為例);髓質癌更少,約二三十位 ▶ 04:41。
- 未分化癌發生率約百萬分之一,與國外相近,台灣一年約 20 幾位 ▶ 04:51。
- 甲狀腺癌死亡人數:民國 84 年 106 人,民國 113 年 225 人,呈逐年增加 ▶ 08:41。
治療現況與預後缺口 ⏱ 05:02
投影片整理的治療架構(講者口述補充如下):
| 亞型 | 治療 |
|---|---|
| 分化型(PTC、FTC、OTC) | 甲狀腺切除;放射碘(I-131)消融與治療;TSH 抑制治療(levothyroxine);標靶藥 sorafenib、lenvatinib、cabozantinib |
| 髓質癌 | 手術;轉移後無根治性治療;RET 抑制劑 selpercatinib、pralsetinib;標靶藥 vandetanib、cabozantinib |
| 未分化癌 | 診斷時全為第四期;有 BRAF V600E 突變者用 dabrafenib 加 trametinib |
- 分化型:首選手術(全切或部分切除,依風險與分期),視需要加放射碘,術後給 levothyroxine 有兩個目的:補充甲狀腺素,以及用較高劑量把 TSH 壓低(TSH suppression)▶ 05:11。
- 標靶藥:sorafenib 與 lenvatinib 目前健保給付;cabozantinib 美國數年前已核准,台灣尚無健保 ▶ 06:04。
- 放射碘無效(refractory)的分化型病人,即使用了手術、放射碘與標靶,仍有一部分無法治癒而死亡,這是必須克服的缺口 ▶ 06:25。
- 髓質癌:唯一可根治的是手術全切除;若有淋巴結或遠端轉移,剩標靶;有 RET 融合突變可用 RET 抑制劑 ▶ 06:47。
- 未分化癌:全為第四期;有 BRAF 突變可用 dabrafenib 加 trametinib;沒有突變時,講者在林口長庚有時會嘗試 lenvatinib(逐字稿聽似 nevatinib,ASR 不確定),初期或可控制,但整體效果不佳 ▶ 07:30。
- 預後:一般認為甲狀腺癌預後好,尤其乳突癌與濾泡癌;但分化型到第四期時,10 年內仍有許多病人死亡 ▶ 07:51。未分化癌平均存活約 6 個月(投影片標 median survival 6 months),講者提到另有資料為 3 至 5 個月;存活超過一至兩年者不多 ▶ 08:16。
乳突癌、濾泡癌、髓質癌各以 TNM 分期(I 至 IV)畫出存活曲線,橫軸為初次治療後年數、縱軸為存活百分比;越高期別存活越低。投影片以醒目標註標出長期存活數字:乳突癌 1%、濾泡癌 4% 與 15%、髓質癌 47% 與 5%(各數字對應哪一期、哪個時間點,講者未口述,此處不硬配)。未分化癌欄寫「全為第四期,median survival 6 個月」。
講者背景:Memorial Sloan Kettering Cancer Center ⏱ 09:13
- 講者於 2006–2008 在紐約 Memorial Sloan Kettering Cancer Center(MSKCC)進修兩年,這是專門治療癌症、以研究著名的機構;講者出國時它在美國癌症中心排名為第一(MD Anderson 另為著名中心),當時的院長是諾貝爾獎得主、曾任 NIH 主任 ▶ 09:13。
- 實驗室成員來自多國(中國、巴西、美國、奧地利、俄羅斯等),他的老闆後來成為頭頸外科主任並為 NCCN 指引撰寫者之一(講者提及的是頭頸部門的 chief,姓名逐字稿不清)▶ 11:41。
研究一:溶瘤病毒(Oncolytic viral therapy)治療未分化癌 ⏱ 13:04
概念:部分病毒會優先感染快速分裂的癌細胞(也可能影響正常細胞),在細胞內複製到一定量後使細胞裂解死亡,因此可注射病毒做治療 ▶ 13:40。使用的病毒為 vaccinia 病毒株 GLV-1h68(投影片標 X-gal 細胞化學染色,MOI 2)。
細胞實驗
- 把 5 株未分化癌細胞株(包含 8505C、DRO90-1)鋪在培養盤,隔天加病毒,於 12、24、36 小時染色看被感染的細胞;感染細胞隨時間越來越多,且感染後大部分細胞死亡 ▶ 15:10。
- 全部測試的細胞株都可被感染,但敏感度不同:8505C 在 12 小時就有許多細胞被感染,DRO90-1 在 12 小時只有少部分,給足時間後多數細胞仍會被感染 ▶ 16:11。
小鼠實驗(Lin SF et al. J Clin Endocrinol Metab 2008;93:4403-7)
- 把細胞種在小鼠背部形成腫瘤後經靜脈給病毒:影像顯示只有腫瘤處有訊號;取下腫瘤、甲狀腺、肝、肌肉、睪丸做 LacZ 染色(病毒攜帶的標記,口述 negative 為 ASR 錯字)與 H&E,只有腫瘤有 LacZ 訊號,其他正常器官沒有,組織型態也健康 ▶ 17:51。
- 另一組把腫瘤種在小鼠側腹,長大後給病毒:對照組腫瘤長約 50 倍(時間口述不清);低劑量有一定效果,高劑量幾乎抑制腫瘤生長;DRO90-1 組類似,但反應不如 8505C 顯著 ▶ 18:51。投影片標示兩個劑量為 5×10^5 與 5×10^6 pfu。
A:小鼠活體影像,五隻小鼠各自在肌肉、睪丸、甲狀腺、肝、腫瘤處取樣,只有腫瘤位置出現訊號。B:腫瘤、甲狀腺、肝、肌肉、睪丸的 LacZ 與 H&E 染色,只有腫瘤 LacZ 陽性。C、D:8505C 與 DRO90-1 腫瘤體積曲線與小鼠照片,比較對照組與 GLV-1h68 5×10^5、5×10^6 pfu,高劑量腫瘤最小。
- 小插曲:講者當時被老闆要求去美國內分泌外科學會(AAES)年會報告,原本想貼海報,結果被指定上台口頭報告;內科醫師到外科學會報告是有趣的經驗 ▶ 19:40。
回台灣建立實驗室:經驗與 PI3K/mTOR 抑制劑 ⏱ 20:13
- 2008 年回台灣,第一篇回台完成的基礎研究 2012 年才發表,歷時約四年:即便林教授實驗室有培養箱等設備,仍要自己寫院內外與國科會計畫、找助理、摸索實驗,才逐漸產出數據;講者認為環境已經很好,仍需要相當努力克服 ▶ 20:26。
- 該研究使用 PI3K/mTOR 抑制劑 NVP-BEZ235(投影片標 Utility of a PI3K/mTOR Inhibitor),治療 8505C 異種移植:治療 21 天,治療組腫瘤較小;但 21 天後停藥,約第 24 至 28 天腫瘤開始變大,與對照組差距消失,講者解讀為藥物抑制腫瘤生長,而非造成腫瘤細胞大量凋亡 ▶ 21:28。
- 治療期間體重略輕,但無顯著差異,停藥後恢復 ▶ 21:58。
- 標靶確認:用藥後 2 小時,S6 ribosomal protein 磷酸化顯著下降,免疫組織化學(IHC)呈相同現象,符合 PI3K/mTOR 抑制預期 ▶ 22:18。
- 講者說下面兩項較近期研究的概念相似:測試不同路徑對細胞存活的影響,抑制重要蛋白後是否使甲狀腺癌細胞死亡,二者均為 DNA 損傷反應(DDR)▶ 22:47。
DNA 損傷反應(DDR)與合成致死概念 ⏱ 23:15
- 細胞 DNA 每天因內外壓力(例如氧化壓力)受損,必須修補;DDR 是複雜的網絡,維持基因組穩定 ▶ 23:17。
- 受損時細胞須暫停細胞週期,讓 DNA 有時間修補、確保複製準確;若修補失敗、損傷過多,細胞會停滯、衰老,甚至凋亡 ▶ 23:40。
- 癌化的過程中,細胞被認為至少失去一條 DDR 路徑,因此必須依賴替代的 DDR 路徑存活;若把剩下的替代路徑也阻斷,癌細胞更不穩定而死亡,對癌細胞毒性較大、對正常細胞毒性較低 ▶ 24:19。
- 已有成功例子:有 BRCA 突變的乳癌與卵巢癌使用 PARP 抑制劑有療效 ▶ 25:01。
DNA 損傷型態(錯配、單股斷裂 SSB、雙股斷裂 DSB)對應不同修補路徑。投影片標出六個可標靶節點,各有對應抑制劑:
| 編號 | 標靶 | 投影片列出的藥物(辨識清楚者) |
|---|---|---|
| 1 | PARP | talazoparib、rucaparib、niraparib、olaparib、veliparib |
| 2 | ATM | AZD0156 等 |
| 3 | ATR | berzosertib、AZD6738 等 |
| 4 | DNA-PK | 另有藥物,字小不清 |
| 5 | CHK1 | prexasertib 等 |
| 6 | WEE1 | adavosertib |
講者本堂只談第 6(Wee1)與第 4(DNA-PK)。
- 阻斷其中一個或數個節點,細胞 DNA 無法修補,細胞週期受抑制、可能凋亡,因而有治療潛力;今天報告第 6 個(Wee1 抑制劑)與第 4 個(DNA-PK 抑制劑)▶ 25:57。
研究二:Wee1 抑制劑 adavosertib 治療未分化癌(ATC)⏱ 26:33
機轉:DNA 損傷後,Wee1 被活化並抑制 CDK1(以及 CDK2),使細胞卡在 G2/M(與 G1/S)檢查點,爭取修補時間;若抑制 Wee1,細胞帶著未修補的 DNA 進入有絲分裂,走向 mitotic catastrophe ▶ 26:39。測試藥物 adavosertib 當時為二期臨床試驗用藥,成果發表於 Endocr Relat Cancer 2021;28:311-324 ▶ 27:12。
DNA 損傷活化 Wee1;Wee1 抑制 CDK1 與 CDK2。CDK2 控制 G1/S 檢查點(對應複製叉停滯),CDK1 控制 G2/M 檢查點(對應 mitotic catastrophe)。抑制 Wee1 即解除這道煞車。
實驗一:細胞毒性(細胞存活分析) ▶ 27:46
- 作法:用多孔培養盤鋪細胞(接種數口述不清),隔天早上加藥,共 6 個劑量、每格兩倍稀釋,另設對照組;治療 4 天後做存活分析(講者口述聽似 LDH assay,無法確定)▶ 28:02。
- 結果:三株未分化癌細胞株皆呈劑量依賴性死亡;在約 1000 nM 的高劑量下,超過約 40% 細胞死亡(口述不夠清楚,未在畫面上核對),對照組為 0 ▶ 28:34。
實驗二:西方墨點確認標靶(24、48 小時,8505C、8305C、KAT18) ▶ 29:15
- p-CDK1(Tyr15)訊號明顯下降,證明 Wee1 被抑制。
- p-CHK1 增加,符合預期(CHK1 被活化)▶ 29:31。
- p-H2AX(Ser139,雙股 DNA 損傷標記)顯著增加,尤其 8505C 與 8305C ▶ 29:42。
實驗三:合併用藥 ▶ 30:12
- 背景:有 BRAF 突變的未分化癌可用 dabrafenib 加 trametinib(雙標靶)。講者設三組:adavosertib 單用、dabrafenib 加 trametinib、三藥合併,各分低中高劑量。
- 結果:在 8505C,三組皆隨劑量增加效果越強,三藥合併在低中高劑量都比單一組合更有效;8305C 結果類似 ▶ 31:23。
A:8505C 與 8305C 的細胞存活率(0–100%),各分低、中、高三個劑量組。8505C 的 adavosertib 劑量為 151.7、303.4、606.8 nM,dabrafenib 33.3、66.6、133.2 nM,trametinib 3.125、6.25、12.5 nM;8305C 的 adavosertib 劑量為 186.5、373.0、746.0 nM,dabrafenib 17.525、35.05、70.1 nM,trametinib 3.5、7.0、14.0 nM。每個劑量組內依序為單用 adavosertib、dabrafenib+trametinib、三藥合併;三藥合併存活率最低。 B:combination index(CI)對 fraction affected(Fa,0.1–0.9)。CI 小於 1 代表協同;8505C 在低 Fa(約 0.1–0.3)CI 略大於 1,之後隨 Fa 上升降到 1 以下;8305C 在整個 Fa 範圍都低於 1。
如何判讀協同:Chou-Talalay 法與 CompuSyn ▶ 31:43
- 只看到「合併較有效」不知道是否真的協同;講者引用 Chou-Talalay 的 combination index 理論(Chou 為 MSKCC 資深學者,高雄醫學大學學士、耶魯博士,已退休),其軟體 CompuSyn 可免費取得 ▶ 32:13。
- 判讀:CI 小於 1 為協同(synergy),大於 1 為拮抗(antagonism);橫軸 Fa 越高代表死亡細胞越多。8305C 與 8505C 在死亡細胞較多的區間,三藥合併都呈協同(8505C 在低 Fa 區間 CI 略大於 1)▶ 32:56。
合併用藥不要只說「合併比較好」。劑量要成比例設計,用 CI 對 Fa 作圖;講者強調關注高 Fa(死亡細胞多)區間是否協同,因為這與臨床要殺死大部分腫瘤細胞的目標較接近。
實驗四:細胞週期 ▶ 33:50
- 加藥後流式細胞儀分析:三株細胞(8505C、8305C、KAT18)的 G2/M 比例皆增加,表示細胞被卡在 G2/M ▶ 33:58。
實驗五:細胞凋亡(三種以上方法交叉確認) ▶ 34:25
- caspase-3 活性在三株細胞加藥後皆增加 ▶ 34:29。
- Annexin V 與 PI 染色:早期凋亡象限(Annexin V 陽性、PI 陰性)比例增加,三株皆有,並做統計量化 ▶ 34:38。
- sub-G1 比例(DNA 含量低於 G1 的細胞,代表凋亡細胞)有統計上顯著增加 ▶ 35:09。
- 另以 PARP 作為凋亡標記的西方墨點確認凋亡(切割型的細節口述不清)▶ 35:39。
實驗六:小鼠異種移植 ▶ 35:54
- 8505C 模型:對照組、adavosertib、dabrafenib+trametinib、三藥合併四組,治療 20 天後三藥合併腫瘤最小;體重四組差不多,無明顯毒性;治療最後一天拍照留存 ▶ 36:13。
- 8305C 模型:結果類似,有效 ▶ 36:34。
8505C(A–C)與 8305C(D–F)各含:腫瘤體積倍數曲線(四組:對照、adavosertib、dabrafenib+trametinib、三藥合併)、體重百分比、以及小鼠照片。三藥合併組腫瘤抑制最好,體重在各組都維持約 100%。8305C 追蹤到第 35 天,dabrafenib+trametinib 組腫瘤在後期明顯回升(約 14 倍),而三藥合併組仍維持很小。
- adavosertib 抑制 Wee1 活性並對 ATC 細胞產生細胞毒性。
- 兩個 ATC 異種移植模型證實 adavosertib 的療效與安全性。
- adavosertib 增強 dabrafenib 加 trametinib 在 8505C 與 8305C 異種移植的療效,並提升 sorafenib 與 lenvatinib 在 8505C 異種移植的療效。
▶ 36:40
研究三:DNA-PK 抑制劑 M3814 治療分化型甲狀腺癌(DTC)⏱ 36:57
發表於 Endocr Relat Cancer 2025;32:e250031(講者說是去年發表)▶ 36:57。
- 細胞株:乳突癌 TPC1、K1;濾泡癌 FTC-133、FTC-238(投影片標示)。
- 細胞毒性:M3814 在最高劑量時大部分細胞死亡,低劑量效果不顯著,呈劑量依賴;IC50 為 TPC1 1.5 µM、K1 4.7 µM、FTC-133 2.0 µM、FTC-238 2.3 µM ▶ 37:12。
- 標靶確認:p-DNA-PKcs(Ser2056)在 24 與 48 小時下降,證明確實抑制 DNA-PK 並有毒性 ▶ 37:30。
A:四株細胞的劑量反應曲線(M3814 0.3125 至 10 µM,存活率 0–120%)。B:各細胞株 IC50(µM):TPC1 1.5、K1 4.7、FTC-133 2.0、FTC-238 2.3。C:西方墨點,24、48 小時後 p-DNA-PKcs(Ser2056)訊號下降,而總 DNA-PKcs 與 β-actin 不變。
- 細胞週期:M3814 使細胞增加 S 期、被卡在 S 期(講者口述,投影片標題同)▶ 37:51。
- 合併用藥:PTC 搭配 sorafenib 與 lenvatinib;K1 有 BRAF 突變,搭配 dabrafenib 加 trametinib。以 CI 看:加 sorafenib 時,部分細胞株在某些 Fa 的 CI 略大於 1;加 lenvatinib 時四株細胞 CI 全部小於 1(協同);K1 加 dabrafenib+trametinib 時 CI 非常低,約都不到 0.2 ▶ 38:17。
- K1 小鼠異種移植:M3814 單用 21 天可顯著減少腫瘤增長(有統計意義,這是此模型中唯一達到顯著的單藥結果);再加其他藥(lenvatinib、dabrafenib+trametinib)並未進一步達到顯著差異,但各組都安全、體重穩定;並確認小鼠腫瘤內 p-DNA-PKcs 下降 ▶ 39:05。
A:腫瘤體積倍數曲線,治療 21 天,六組:對照、M3814、lenvatinib、dabrafenib+trametinib、M3814+lenvatinib、M3814+dabrafenib+trametinib;對照組長到約 14 倍,M3814 單用明顯較低,含 dabrafenib+trametinib 的組別腫瘤幾乎不長。B:體重在各組穩定。C:小鼠照片。D:腫瘤內 p-DNA-PKcs(Ser2056)在 M3814 給藥後下降,PCNA 與 β-actin 為對照。
- FTC-133 異種移植:M3814 單用沒有明顯療效,但合併 lenvatinib 有加乘效果,且安全 ▶ 39:55。
A:腫瘤體積曲線(約至第 25 天),六組:對照、M3814、sorafenib、lenvatinib、M3814+sorafenib、M3814+lenvatinib;M3814+lenvatinib 腫瘤最小,各組之間有標示 P 值(數值字小不清)。B:體重各組穩定。C:小鼠照片。
- M3814 對 DTC 細胞有細胞毒性。
- 以 K1 異種移植模型證實 M3814 的療效與安全性。
- 在 FTC-133 腫瘤模型中,M3814 加 lenvatinib 的雙藥合併療效優於任一單藥。
講者總結:DNA-PK 抑制劑在分化型甲狀腺癌有可能有效,未來需要臨床驗證 ▶ 40:15。
收尾 ⏱ 40:25
- 講者分享在美國進修時的生活照(雪地、肯尼迪太空中心、迪士尼),強調研究生活仍要有休閒;並歡迎大家到他現在服務的醫院交流 ▶ 40:25。
現場 Q&A
(逐字稿未收錄現場提問,本堂結束在講者致謝。)
關鍵詞
- 溶瘤病毒治療(oncolytic viral therapy):利用病毒優先感染並裂解快速分裂的癌細胞的治療概念,本堂使用 vaccinia 病毒株 GLV-1h68
- 異種移植(xenograft):把人類癌細胞種在免疫缺陷小鼠身上,用來觀察藥物療效與毒性
- DNA 損傷反應(DDR):細胞偵測並修補 DNA 損傷的網絡,含 PARP、ATM、ATR、DNA-PK、CHK1、Wee1 等節點
- Wee1 / adavosertib:Wee1 為抑制 CDK1 的激酶,阻斷後細胞無法在 G2/M 檢查點停下修補;adavosertib 為其抑制劑
- DNA-PK / M3814:DNA 依賴性蛋白激酶,參與雙股斷裂修補(NHEJ);M3814 為其抑制劑
- combination index(CI):評估合併用藥的指標,小於 1 協同、大於 1 拮抗;常搭配 Fa(fraction affected,死亡比例)作圖
- Chou-Talalay 法 / CompuSyn:計算 CI 的理論與免費軟體
- 細胞凋亡常用讀值:caspase-3 活性、Annexin V/PI、sub-G1、PARP 標記
- γH2AX(p-H2AX Ser139):雙股 DNA 損傷標記
- mitotic catastrophe:細胞在 DNA 未修補下進入有絲分裂而死亡